谢谢大家。我站在这里,感觉仿佛是大家的热情与有温度的空气托举着我。我希望我们把今晚变成一场有意思的思想交流,在大家离开时脑海里有所触动,在回家路上,让更多想法慢慢浮现、发酵。 思想从来不是抽象的、概念化的操作,它诞生于具体场景:你身处的房间、听到的言说、身边人的呼吸与神情,都深刻影响着思考。只有扎根于经验、直面生活焦虑的思想,才有生命力。学者的重要工作,不只是生产思想内容,更是创造思想空间与场景
2025年12月,我在深圳一家图书馆做关于《要有光》的分享,最后的读者提问环节,一位高二学生站起来给大家讲了他的困惑。他说,前段时间语文老师给他们布置了一个任务,要求他们出去玩一天(什么地方、内容都不限),回来后用非虚构形式写一篇文章。他说他写不出来。他确实出去玩了,但是,回来后感觉非常枯燥,无法把自己那一天的见闻写出来。之后,他用了一个词来形容他写不出来的原因,他说他缺乏对现实生活的“真实感”。
嬴政和刘邦那会儿,他们对温州是看也不看一眼的。温州穷山恶水嘛。平原地区被打过去了,征服了,对着版图就笑了。汉武帝刘彻时,福建让温州吃了亏,刘彻让北边水上发兵,救了温州。即使这样,朝廷也没有派员统治温州。 温州人苦拼、发奋赚钱,是有名的。林斤澜先生在《温州人》中有一夸张的小品: 欧洲旅行社带着各国旅客,来到狐狸洞口,奇臭扑鼻,异味闹心。不想倒拨动了另类旅客的别样心弦,倡议进洞比赛默坐,谁坐不住出洞
直到今天,宝拉还经常把“戴维”这名字挂在嘴边。 实在不可思议,一个女人可以蠢到这种程度。我跟她说过多少次了?戴维纯属子虚乌有,是人家为了耍她而虚构出来的人物。可她依然当真,时时念想,好像自己真跟他有过什么关系似的。再说,一个人,即便长年抑郁,略有点妄想症,可到底能自欺多久呢?事情都已经过去五年,戴维早已不在人间。 他离开我们已整整五年。 我比宝拉更早一些认识戴维。真说起来,他的名字还是我取的
刘广德打来电话时,辜湄正在陪弟弟辜翔游览沙湖。虽是等待已久的号码,但她却没有马上接听。的确也有过被拒绝的担忧,但那担忧电光石火般地一闪而过,自信的水位便迅速攀升。如果拒绝,刘广德不必打这个电话,沉默即可;即便需要答复,也可以交给文秘。老板亲自打电话,肯定是邀约。 既然这样,晚点儿接更好。适当吊吊他的胃口,以便提高价码。那个物业经理的位置,每月拿不到六千块她不干。拆迁安置的小区不好管,其中有不少洗
- 我们这代人的武侠情结,大概都是从电影《少林寺》里生长出来的。后来是《武当》《武林志》《南北少林》,一部接一部,每一部都看得让人热血翻涌。电影散场时,我总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仿佛猛吸一口气,脚尖就能离地,像影片中的武林高手那样飞檐走壁。可夜风一吹,过会儿头脑便清醒了——武功不是凭一口气,得千锤百炼。银幕上的拳脚虎虎生风,当自己去模仿时,胳膊腿像是借来的,半点不听使唤。 等到电视剧《红楼梦》播出
一、入场 门开了一道缝。 冷气先出来,碰到洛迦的手背。 他抱着创投项目书。纸厚,边硬,压得掌心发白。 他迟到了五分钟。 五分钟不算长。等一趟电梯,抽半支烟,看一条消息不回。也够一个项目先被系统判一遍死刑。 会议厅很大,脚步声进去,会空一下。 十二位评审都在。 他们不完全像生命,更像一些东西用久了以后,留下来的样子。 有一个背有点弯,像一把老椅子;有一个只有一只眼,寂静地亮着;还有
早晨,吃着饭,阿拉依就百度了那个地方——表弟吾尔肯发来的音乐节的位置。清泉县的许多地方阿拉依都没有去过,可以说百分之九十的地方她都是陌生的,此刻屏幕上的那个“点”也是。 那里是郊外。有九十多公里远。阿拉依是清泉城边一个社区的合同工,除了家,平时她都只在自己负责片区的二十多个巷道转悠,半径不足三公里。不要说清泉以外的地方了,就是超过十公里的地方她都觉得远。她说,回山里的村子也就四十多公里,比山还远
一、“随处可见的蒋胜男”与淡然自处的“读书种子” 2015年9月24日,在“首届中国网络文学论坛”的会议上,我作为《芈月传》的评论者,本着“好处说好,坏处说坏”的原则坦诚表达了自己的阅读体悟。会议结束后,身着粉色旗袍的蒋胜男找到我,亲切而欣喜地表示我的评论说到了她的心坎里,而我指出的问题也确乎是她作品中存在的缺憾,需要在今后的再版中进行仔细修订。那时的我,认为这样的说辞不过是蒋胜男的礼貌与客套。
▲主持人 李轩(暨南大学文学院汉语言文学拔尖创新班2024级) ▶ 观察嘉宾(按姓氏拼音排序) 方昱希(暨南大学文学院汉语言文学拔尖创新班2024级) 付子涵(大连理工大学人文学院汉语言文学2024级) 高莫涵(南京大学秉文书院人文科学试验班2025级) 李思澄(中山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汉语言文学拔尖计划班2023级) 李一方(西北大学文学院中文创意写作2025级) 梁依梦(武汉
《伤逝》有个副标题:“涓生的手记”。我这不成论文格式的文章,也无妨借用一下,以表示所说不过是随兴而至,并无学术讲章的诉求。 为这文章想了很多个开头,终是没有一个定式,原因主要是起笔其实还是匆促,并没有想好从何处入手,如何过渡,又怎样收束。更重要的,是没有想好能解读出什么哪怕略微不一样的东西,可供读者费时浏览。现在,就说以下几点吧。 一、《伤逝》有没有“自叙传”的影子 虽说思考良久而思路还未彻
有人好办事。第三天,丁西即接到银行业务员电话,称可以提供账号了。丁西从和尚头那里得到凤凰公司总经理的电话,又从总经理那里得到账号。丁西同业务员说,银行给凤凰公司打钱的时候,立即告诉他。业务员说,不用告诉,马上到账。 丁西西装领带,风风火火开车出门,直奔凤凰公司。老同学和彩凤说的“风险”,自自然然在他的心里乱撞。他不管了,箭已射出去,而不是还在弦上。 虽然彩凤做事基本没错,或者说都是对的, 但
严力(1954—2026),诗人、艺术家,生于北京,朦胧诗代表诗人之一。中国先锋艺术团体“星星画会”成员,在国内和海外举办、参与过数十次展览。1985年留学美国并于1987年在纽约创立《一行》诗歌艺术季刊,2000年停刊,2018年5月复刊,改名为《纽约一行》,继续任主编。2018年出任纽约“法拉盛诗歌节”主任委员,同年出任纽约“海外华文作家笔会”会长。出版诗集《严力诗选》《这首诗可能还不错》《黄
圆形之前 在地球上 我们没有球形的感觉 飞机降落时没有拱形的跑道 人造卫星传回的球形照片上 看不到我们 孕育生命的 必定是更大的生命 而圆形或许是 真正的生命形式 时间继续打磨着我们 在圆形之前 飞 我一直喜欢仰望飞鸟 以及展翅的飞机 或者滑翔的云 多年之后才顿悟 无论使用什么样的标准 风才是飞翔的唯一高手,也只有风 在撞墙撞楼撞山撞地之后 还能飞 呼 唤
苏建平,1972年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嘉兴市作家协会副主席。作品发表在《诗刊》《江南诗》《星星》《诗选刊》《飞天》等杂志,入选多个年度诗歌选本。著有诗集《单音节与无花果》《一个人的奥义书》《阿J》等。现居浙江嘉善。 主持人语: 苏建平是一位蛰居在江南小城、沉潜写作、不求闻达的优秀诗人。他只信任基于脚下这一块泥土上发生的小事情,只信任基于生活细节和深度阅读的“个人语法”,他与字词搏斗,努力
《清明上河图》中的人物自述 从天未亮的早晨,我就起床 在店铺里张罗一天的活计 老板还在沉睡。你一定猜到了 我是一个店堂的伙计 我把火生起,指挥其他人,把料 一样样分门别类,或洗 或切。外面是否下雨,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活,在客人来之前 全部准备好。经年累月,我的骨头 开始疼痛。尽管年岁增加,对照生命终点 我学会了做减法。熟人与生人 在我眼里,全部按熟人接待 感谢这家京城
黄纪云的这组诗歌呈现了一种综合能力,融超现实、怀古和科技等多种语汇于一体,于细节中折射着反思的光芒,看似庞杂,却有着独特的穿透力。韩国强是一位非常热爱生活的诗人,他目光敏锐,内心丰富,把文化和诗歌当成此生最为重要的一项事业,就像他说:“让多余的离开吧,别忘了/带走诗集。”程一身是一位翻译家,但他的诗歌创作却坚实地踏在母语的土壤上,朴素、自然、简洁,很有一番风味。《富春山水》是郭建强这位久居西北的诗
致时间 没有在时间里沉没的波光 可以反射 没有虫鸣鸟叫可以改变树木葱茏的假设 世界总是这样——不多,也不少 如同这西湖,总是无声地出现在你的对面—— 什么时候你发现她的头上少了一片云影 什么时候,又会看见她的脸颊多了一行泪水 岁月总是这样平静地推动着一张老旧不堪的轮椅 上面坐着的,不是老人,就是小孩——眼睛朝前 然后沿着并没有什么时间、地点、人物的湖边 其实,看见什么并不重要
一 个 一个我太多了。想不出 宇宙伟大的搭建 为何要多一个我 我一生的人生场景 早已存在 我出门后的 每一次偶遇,都等我已久 让多余的离开吧,别忘了 带走诗集 它们也是多余的 我只关心今天 那么多的今天死了又活 我都把它们当作同一个 如同大海只有一个 它动用海量的 波涛,也只是在无限重复自己 在可见的世界里,自然 不停拆毁,然后重建 好像一个就是无数个 当我
雨水洗菜 清晨急着去上班,推开门 看见楼下路对面一排人 坐在雨中,安静如庙中佛像 头顶的伞如帝王华盖 无人光顾,只管等待 一颗颗雨珠沿伞骨跌下 清洗摆在他们面前的菜 无人光顾,仍不离去 痴心如等待恋人的尾生 倒影 湖面莲叶密集的倒影 岸上石榴花的倒影火红 石头的倒影浑圆坚硬 蝴蝶飞过一串洁白的倒影 车头灯的倒影里折射出 菱形线条,灰里透白的 天空倒影沉闷,偶尔
所谓亹亹,是指一丝暖意 在冰川咬开一个小小的齿洞 敲向空无,深渗、刻凿、弥漫 是指积累,一点一滴,一笔一画空与实博弈,风气中山水苏醒 水交替银铃、铜鼓和沉默 随季候转换,丘壑、连峰、低谷 递出伏藏草木的葳蕤和摇曳 那些螺青、藤黄抖动万世清亮 被转生当世的笑声照亮 而白雪、皓月和银发 提示墨最难处在于用:不只在于 彰显什么,怎样彰显,墨与物与境 如何合一,而又保持恰当的疏离
案 板 这么多活蹦乱跳的生灵 这么多个性张扬的声音 被砍去手脚,被油煎,被火焚 这人间的炼狱,这满布细菌 苍蝇欢喜的修罗场 亿万年前,原始森林里 也曾是一棵站立的树,不肯被风驯化 忍受着刀斧手,变幻千万的刀剐 沉默的刑场,从晨曦到落幕 沦陷为帮凶,替刀斧们演奏 关于色、香、味的赞美诗 偶尔也会怀念,那条至死也要 睁大圆眼的青鱼 柏林墙,蛇一样蜿蜒 德国国会大厦前,一条蜿
浙江90后诗人中,谢健健写作勤奋,诗歌理念现代而新锐,题材广泛。从海岛洞头移居名城绍兴,希望他接续住陆游的“丰富”和鲁迅的“力量”,彰显自己的实力和后劲,不断奉献“春天拔节而出的礼物”。卞云飞近年的诗歌比较“佛系”,同时又体现出一位马拉松爱好者的“奔跑感”,沉思、内修、行动……“把针对人间的锋芒/朝向自己”,通过“言寺”去追求人生的更高维度。禾西西入选今年第42届青春诗会,她的诗来自生活现场,鲜活
在会稽山,挖土记 为了完成一位诗人的嘱托, 用五湖四海的土合种一棵桂花树, 我们驱车前往会稽山,带着新铲与锄。 清明时节,雨后新笋深藏竹林之下, 需要反复张贴禁止盗挖的告示, 也将我们局促的双手掩埋在身后。 从邻家借来的天蓝色铲刃,第一次破土就遇上了南方异样坚硬的红壤, 像是我们为活动出镜准备的寄望词, “希望桂花能有一丝会稽风骨的香气”。 现在它如同在碰瓷一整颗沉重的星球:
脑细胞与奔跑 在马拉松奔跑途中常会思考时间或存在。 脑细胞在十公里蹦出一个问题: 是谁在编造这个世界? 我没有得到回答。 我沉浸于看似无意义的奔跑—— 十五公里处,脑细胞 再次闪现出一个问题: 是谁让我在过去又爱又恨, 聪明又愚钝? 正如我在此刻快乐且兴奋, 对前方的二十公里充满好奇 又苦楚。 脑细胞——它们像闪电 难以操控, 总在我意想不到时, 迫使我把针对人间的
飞蛾篇 会议中途 我发现窗玻璃上一只困住的飞蛾。 它不撞击,只是用足试探 仿佛在读取玻璃的分子结构。 它的探索效率极低。 没有KPI衡量它解码透明障碍物的进度 像在质疑语言的有效性。 或许,有一种项目 是关于翅膀与玻璃之间的 永远无法通过的虚空。 会议在继续,数字被讨论。 飞蛾停住了,仿佛理解了不可理解之物。 我同时存在于两个房间:一个充满声音和决议 一个充满静默和徒劳
宇轩喊我安徽看雪 显得孤陋了,除去邵武、武汉和青海 我尚未结交过别地的雪 既然仰面向天的时间太少 天空赠予的雪花也不多 在雪地上行走,相当于从旧陷阱里 刚抽离,旋即又踏进新的陷阱 我亲手造出一个雪人,那是多年前的事了 学着其他人的做法,立起一个人,宠溺几日 尔后渐冷落,令其自生自灭 这款通行的游戏,比雪比冰都寒 宇轩所处的肥东县,想必雪也很肥 清晨冻醒我,朝霞浇淋在厚雪上—
主持人语: 通常我们倾向于认为现代生活和自然之间存在着一种割裂和对抗,但潘以默这组与山居有关的诗作,将两者重新融合起来,他写到的车“行驶在田野的柏油路上”,森林铁丝网两边护林员和野猪长久的凝视,手放在树木上时对完整性的体认,提供了新的现代自然观。希贤有一种把漫长的时空和故事进行“概述”的能力,她用最简单的句子,直达问题的核心,从而使她的诗具有了巨大的张力。宥铭的眼光始终围绕着最日常的生活,她把生
此刻适合不语,适合让略感疲惫 松弛的身体 长出白鹭那样的翅膀 杏杏寒山道 这个七月的下午 我们行驶在田野的柏油路上 一只野鸭,游过不可见的 覆满青蘋的池塘 忽然,一阵横风穿窗 带来最后的雨点 把它们在阳光中的闪亮,赐予我们 后视镜中,远山蓝得发黑 似乎有悬涧隐约其中 是我们的交谈 留在那里,与清冷相伴 幸好有这么多彼此成就的存在 独坐书房的夜晚 区别是开着台灯,还
这里 允许所有人进来 包容所有人的豁嘴、独眼和无知 接过所有人欣然的挽具 先于所有人离去 疆域 她披一身素衣 月光下晾晒诗句 散落的,如同糟糕的交响乐 各个声部都貌合神离 这一生,活在巨大的隐喻中 所遇、所见、所得 皆未跃出一片纸的疆域 与飞鸟书 像主角的最后一击 无数飞鸟在先行者的头顶 盘旋。日暮里 鸟鸣、人的呼吸声 揭开生活的暗面 看到所有孩子了吗 他们
白色的结 临别安顺,她把白色的包递到我掌心找不到线头,手工的密度将告别收缩我看见,耐心像一种节律在纤维里移动手作是慢的见证,教我们永葆迟缓的品格她几乎不停,车上,等餐空隙,睡前灯下钩针来回翻转,像把空气织成看不见的网我想到《驴得水》里的张一曼,停下又续她用空隙抵抗空无,把分秒编进一只包里我们曾在河边喝酒,笑声沿水纹扩散去废弃铁轨,看黄色的野花把铁锈照亮野花像迟到的馈赠,在扶正一条旧铁轨去云雾山,
初三 我的祖先 在一首歌结尾的颤音之中 它长久地唱着 一人的歌 永恒反复的调子 将死亡来回琢磨 啊,那些空的灵的东西 虚空的透明的真理 在快活面前 爱欲之中 多么苍白 当你的父母…… 当你的父母开始衰老 患上某种慢性疾病 就像一座住了太久的院子 墙壁开始倾斜 梁柱裂缝 你熏艾、针灸修修补补 但无情的风还是会 一点点从门缝里漏出来 终当有一日大雨滂沱 再没
本期解读嘉宾:游金,女,1975年生于重庆巫溪,现居杭州。 游金品读: 主要说说这首诗的视角,以及对括号的应用。首先它给了我们一个视角,就是白云的视角,也是俯视的视角,或者说大视角。这个视角跟着白云在高原上悠悠飘荡,就能看到那些组成高原地域特征的典型物象:草原、牛粪、乌鸦、松树、桉树、侧柏,或者是石头、马、狼毒花。然后有劳动者、收获者、铁匠铺,当然还有磨坊、银铺、铜铺、宝石铺,当然还有牧民的家
上了高山又走下来 又登上另一座 在草原上走 经过一块块牛粪 惊飞了衔着树枝的乌鸦 在一个流着泉水的山洞里 朝拜了莲花生大师的踪迹 白云留在洞口 一条河在峡谷中响 一个太阳照亮群峰 经过了石头 马 草地 狼毒花 森林 村庄 和鹰(一只) 孤独的桉树 忧思的侧柏 松树芳香 溪水总是欢乐 经过了潮湿的 炎热的 柔软的 坚硬的 凉爽的 干躁的 光芒中的 阴森的 影子一直在陪 身
这首诗以一段爱情为切片,为钢琴家格伦·古尔德的精神世界立传。古尔德被喻为最懂巴赫的演绎者,恰恰是通过他不同常人的对音乐的理解和怪异的演奏形式获得的。天才的怪异性格同样影响着他的爱情观以及爱情行为。爱情最终演变成了“最让人沮丧的部分”和“最让人难过的部分”。 诗歌通过多个段落,讲述了天才的爱情与音乐,两者互相贯穿,最终统一在天才演奏家的心灵处。通过诗歌,读者可以窥见这位传奇人物身心一体的偏执性情,
即便是最好的传记,也无法复述一场餐厅里的争执,无法复述长电话中令人疲惫的指责和辩解,无法复述那些没有被写成文字的记忆和叹息。我们的生命总是被悄然切割成两个部分,一部分被陌生人津津乐道,而另一部分,则被所爱的人带走。 整个事情最令人沮丧的部分在于她最终还是回到了她丈夫身边,就像她最初决意离开纽约州的家,驱车前往数百公里外的多伦多与他相会时,她丈夫所淡定预言过的那样。婚姻或许是一座摇摇欲坠的房子,爱
《暮晚》是一首让人惊艳的诗。它以浪漫主义手法所营造的浓烈诗意,带读者回到了人类之初:还没有被科学理性武装头脑时心灵对万物的感知。在我们的文化里,暮晚这样瞑明交割的时刻,是一个最容易出现偏差事件的时刻。这是一个恍惚的时刻,作者利用这个时刻的文化特性,在阴阳(昼夜)两界的模糊中,把对应的事物重新认识了一遍。这种对世界万物、对宇宙以及人的自身充满神性的感应,便是诗的起源。 在暮晚的那一个特殊的时间,回
吃剩的桃子 最后剩下这么一点点 它的核,呈现一种弧形的美丽 上面有一些纹理,褶皱 恰到好处,无法复制 每个果核都是一个宇宙 不同的果核包含不同的宇宙 在那里,是否 一年有四个季节 马路上红灯停,绿灯行 三角形的内角和是180度 薛定谔的猫生死叠加 光速无法超越 人们追逐钱财 城市拥挤,乡下漆黑 俄罗斯与乌克兰旷日持久 中东再次进入战争 石油之上充满危机 游行的队
游金品读: 描写麦田的诗很多,这首诗找到了一个新颖的角度:麦田的运动,以及由此带来的生命感。如何在陈旧的主题中找到新的诗意?是很多作者必须面对的问题。这首诗给写作者带来了好的示范。 这首诗聚焦在麦浪起伏的动态形式上,围绕着“动”做文章,从形式上的运动态,深入到运动与生命形态的关系,我们已然看不见麦田,我们看到了波浪——从形而下的事物,上升到了形而上的有关生命的理解。风吹麦田这件事,是生命本身,
主持人语: 垮掉派诗歌是西方二战之后最具反叛意义的文学浪潮之一,它诞生的主要原因是对美国主流秩序、文化传统和虚伪的中产阶级价值观的全面拒绝。在日常生活中,诗人们蔑视现存的道德伦理和社会规范,反感日益发达的科技文明,推崇一种简单、原始的生活原则,追求狂欢与无序的绝对自由,有时不惜以沉沦、吸毒、纵欲的方式来对社会进行消极性反抗。他们惊世骇俗的创作对后世的西方文化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被认为是后现代“亚文
乔伊斯·约翰逊诗一首 乔伊斯·约翰逊(Joyce Johnson,1935—),传记作家、小说家、编辑,“垮掉派女性”代表性人物。她因为与杰克·凯鲁亚克的恋情而广为人知。1935年出生的她,比其著名的恋人凯鲁亚克要年轻十三岁。其代表性传记作品《小人物》为其赢得了1983年全美书评人协会奖,并随后获得了1987年欧·亨利奖以及1992年美国全国艺术基金会奖。 致爱丽丝 爱丽丝 上了灰狗大巴
主持人语: 余怒是当代诗坛极具探索精神和先锋意识的“异质写作者”。访谈中,余怒用“混沌和言语化”来概括自己的写作,指出自己的作品始终是围绕着这个目标来实践的;谈到自己的写作计划,通过《蜗牛》等六部诗集来集中展现从有序到混沌亦即从语言到言语的思维寻归过程;谈到在写作中追求“每一句话都是旧的,每一句话都是新的”的美学效果,力求“营造出充满不确定性的语境,呈示一个多声部、多种语义交织的诗性空间”,等等
曼 殊: 您在中国当代诗歌史上是一位重要的诗人,“后现代”“先锋主义”“超现实主义”“存在主义”等,都是对您诗作的观感,您的诗作也被一些评论者视为“20世纪90年代的一个诗歌现象”。请问您对于自己诗作的看法为何?可否也请您介绍您写作的基本脉络,增加读者对您的了解。 余怒:“后现代”等标签都是读者的说法,我对这些并不在意。因为我的作品与这些标签下的经典文本之间在语言形式和言说方式上很少有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