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庆祝《少年文艺》40岁生日写文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怎么一转眼,就又在为它的50岁生日写文庆祝了呢? 借这个机会一盘点,才发现:哇,原来过去这十年,是我与苏少社、与《少年文艺》的合作更加密切,感情又上台阶的十年呀,不仅仅是继续在《少年文艺》发表短篇、收获年度佳作奖,还有丛书、长篇…… 整整十年前,“写给孩子的名人传”系列正式改版,鼓足勇气重新起航。犹如游戏中边走边吞豆儿、体形越来越大只的小怪兽,
“奶油桃子就像是三文鱼成精。” “什么?” 正在喝豆腐脑的宁月一时没听懂赵小柯在说什么。 “大丽花的一个品种,叫奶油桃子,花瓣根部是橘色的,带一点儿棕色,花瓣尖儿是白色的。” “确实像三文鱼。”宁月根据赵小柯的描述想象了一下,点点头,“今天我值日,要早点到校。” “嗯。”赵小柯终于开始行动起来,低着头啃水煎包。 到学校后,赵小柯像往常一样,从桌斗里摸出了信,然后她从另一边拿出其他信
浩然的爸爸在承包的山头, 尘土飞扬地忙碌了几个月,把梯 田变成了一口口山塘。 从村庄远远望见的那座最高的山,一座山峰悬挂在另一座山峰之上,看上去像一只桶,祖先说那是一只福桶,于是山就叫“福寿山”,村庄就叫福寿山村,村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日子过得安然祥和。 福寿山风景如画,最深处的那片密林是汨罗江的发源地之一。从山林深处潺潺流下的无数山涧汇成小溪,数不清的小溪又汇成汨罗江。汨罗江是一
起初,我们家没有驴,有四百只小鸭、四百只小鸡、一只大鹅。小鸭归我爸养,小鸡归我妈养,大鹅归我养。为什么分得这么清楚?因为我爸认为养鸭来钱快,我妈认为养鸡赚钱多,两人道不同便各从其志。大鹅本来要杀掉的——那天我妈已经把鹅抓在了手里,我愣是给抢下来了。 “留着它没用,光吃不下蛋。”我妈说。 “它下的蛋还少吗?不要卸磨杀驴吃!”我说。 这只鹅确实没少下蛋,我是吃它的蛋长大的。如今它老了,不下蛋
放学后,我和路路经过春喜街,发现街角的老屋又有了新的变化。前几天它就被整饬一新,白墙红瓦,今天又挂上了一块木牌匾。 “杂货铺”,这是牌匾上仅有的几个字。那杂货铺的名字呢?牌匾上没有写,只是画了一个花生壳似的图案,颜色却像花生米一样,红彤彤的。 “那就是花生杂货铺咯?”路路脱口而出。 “这样说也没错。”门口正对街巷的位置摆着一个玻璃货柜,正弯腰整理的老婆婆抬起头来,笑眯眯地望着我们。 “婆婆
在我十三岁那年,妈妈再婚了,和一位四十二岁的瑞典语教授。 他喜欢穿灰色衣服,整个人像粉笔灰一样,充满了黯淡的学究气,朴素到无聊。我很不喜欢他,以及他那个大我三岁的女儿。他们曾在瑞典生活过几年,后来不知为何离开了斯德哥尔摩,回到中国——我猜想是他与前妻离婚所致。 他虽是教语言的,却十分沉默寡言,和爸爸形成鲜明的对照,这让我很费解:妈妈怎样忽然爱上了这样一个人?这人几乎是爸爸的反义词:爸爸生动、鲜
林间的光线被层层叠叠的叶子筛得细碎,落在阿次急促起伏的肩背上。他跑得很快,脚下的枯枝败叶发出噼啪的脆响,像是一串惊慌的鼓点。可前方的路,那片熟悉的、应该引他去往山下阿德叔家的林间小径,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往后拉扯,无论他怎么奋力迈步,那片透着光的林地出口始终遥不可及。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还有自己粗重的喘息,以及……一种沉稳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始终跟在身后。 他猛地回头。 那张脸就在几步开外
“咚!”易莎从公交车上跳下来,才上午九点多,热浪就裹挟了她。她加快脚步,走向暑期培训班。 培训班在一栋办公楼的四楼,整整一层。每间教室门前贴着标识:书法室、英语班、数学班……往走廊后面走,则是英语强化班、奥数强化班、写作强化班……她走到尽头的一间教室——妈妈为她报了两个星期的“奥数强化班”。 进了教室,她选了靠后的座位坐下。 这个暑假是小学毕业的假期,本来爸爸妈妈没计划让她上辅导班,但最
阿妈推开院门,步子歪歪扭扭走进小院,蹲下身,将背上的草篓子重重地砸在院中。 “你个懒阿兴,就知道躺着,让你把镰刀磨一磨,总是不放在心上,看看这刀钝的,连块豆腐都割不动!你都不知道,这钝刀耽误我多少工夫啊!”阿妈一放下草篓子就开始唠唠叨叨,然后从草堆里拿起那把连豆腐都割不动的镰刀,放在屋旁的台阶上。 阿妈说话就喜欢夸张,她想说一件东西用着不顺手,可以变换无数种说法。就拿镰刀钝了这事来讲,阿妈
1 蝉再也不吵嚷了,银杏树叶泛起一层金边,夏天眼看就要结束。 外婆却悄悄地离开了常乐。 那是八月一个星期三的下午。常乐在后来经常回想起那天的天空,明亮瓦蓝。台风前一天刚走,留下的凉爽还没彻底散去。明明是个好天气。 在这舒适宜人的温度里,她和好朋友方艾一起在小区附近的公园里赶暑假作业。她们得在这里找到几种常见的鸟类,并且写观察日记。爸爸找到她时,她本子上那篇关于珠颈斑鸠的小作文才写了几行,刚
我飞上一株高高的松树树梢,极目远眺,记下四百米开外一片空地的位置。 8月31日晚上10点,将有一批天赋投放。天上的同事通知我说,载体是陨石。我要做的一项工作,就是提前找到合适的陨石降落地点。 当然,不是所有天赋的投放方式都是那么粗鲁,更多时候,我们采用雨水作为载体,成百上千个新生天赋混在雨滴当中,飘洒在辽阔的天赋猎场…… “小精灵!小精灵!”下方传来呼唤。我低头一看,是一个瘦小的男孩,他
我问小武:“你最想变成《西游记》里的谁?”他脱口而出:“唐僧!”我问:“为什么想变成唐僧呢?”他说:“唐僧从来不用自己洗澡,每隔两集就有妖怪说:‘小的们,把那个和尚给我洗干净!’” 我新剪了个蘑菇头,问弟弟:“你看我的新发型怎么样?”弟弟说:“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狂喜,忙问:“为什么会觉得好吃呢?”弟弟说:“难看的蘑菇才好吃,好看的蘑菇都有毒!” 哥哥给小伟讲算术题,小伟说:“这道题说,李
撑开一把雨伞 就等于掀开钢琴的琴盖 雨点在伞面上欢快演奏 来到池塘边 就等于走进音乐厅 青蛙们正举办“呱呱合唱节” 捧起一只海螺 就等于捧起整片海 耳畔涌来浪花的摇篮曲 埋下一粒种子 就等于种下整个春天 泥土里睡着甜蜜的梦 睁开眼睛 就等于推开世界的窗 让美好住进自己心里 发稿 / 赵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