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把书店比喻成身边最常见的花——月季、百合、康乃馨等,它们在生活里常见,由此给人一种印象:它们永远不会消失。假若有一天,有人告诉你,这些花将会逐渐淡出生活时,你会不会觉得惋惜?花是不会消失的,但长久来看,书店可不一定能一直陪伴左右,我们要珍惜并尽力延长有书店可逛的日子。 说实话,我去的书店总量并不算多,凡是去过的,大多都写下来了,有些没来得及写,时间久了也就忘记了。我在书店翻一会儿书,和书店老
近日,第九届鲁迅文学奖获奖名单尘埃落定。作为中国文学界最具权威性与风向标意义的专业奖项之一,本届鲁迅文学奖不仅是对过去四年文学创作实绩的集中检阅,更蕴含着中国文学面向未来的深层转向。其中,非虚构写作领域的变化尤为醒目:奖项边界的柔性拓展、重大题材的叙事革新、微观书写的普遍深化,共同勾勒出中国非虚构文学的全新地貌。本期“热点追踪”聚焦本届鲁迅文学奖报告文学与散文杂文两大类别,从评奖导向、创作实践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各位新同学: 我非常荣幸站在这里,欢迎各位新同学来到珞珈山,成为文学院的一分子。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我正和于亭院长一起,在北京接受二十多天的封闭培训。就在他把任务布置给我的同时,我的好几个在大学任教的作家同行们,他们的迎新致辞已经在朋友圈里刷屏了。我必须承认,这些同行的致辞,都讲得太好了,给了我很大的压力。好在,在这二十多天里,有这么三本书,被我从武汉带到了北京,一直在被我
——重读高尔基的《童年》有感 小学五年级那年,父母离婚,外婆失明,我常常独自坐在教室里垂泪。班主任便送了一本书给我——高尔基的《童年》。那时我还不晓得,翻开了那本书,就是翻开了一段与自己遥相呼应的命运,并影响了我的人生。 《童年》的主人公阿廖沙,三岁时失去父亲,被寄养在外祖父家。在那个充满仇恨与争吵的窒息之家,阿廖沙遇到了他的外祖母。作者写道:“在她来之前,我仿佛是躲在黑暗中睡觉,而她一出现,就
“书犹药也,善读之可以医愚。”他从小便喜爱读书,可能是受父亲的影响。父亲读过几年私塾,舞文弄墨,爱好广泛,当了多年的村会计,不仅算盘打得好,书法也不错,尤其喜爱阅读,有时兴趣上来时,还会吟上几首小诗,乐在其中。待他上学时,父亲专门为他置办了一张带有抽屉斗的小书桌,笑眯眯地将他送进村里唯一的小学堂,为他开启了漫漫求学路。 小时候,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一本厚厚的《红旗谱》。每次看到父亲闲暇时拿
时光不语,书香长存。《阅读时代》创刊十年,以文字为舟,载千万读者奔赴山海。阅读于世人,是治愈时光的修行,是丰盈灵魂的归途。而于我这个扎根油田生产一线、坚守转油站岗位三十余年的石油人而言,阅读早已褪去浮华,化作旷野油站里最温柔的陪伴,融进日夜巡检、守岗护油的岁岁年年。十年阅光流转,书本见证我的成长,陪伴我从青涩学徒成长为一线技术工匠,也照亮油田基层岗位的传承与蜕变。 我与阅读、石油事业的羁绊,在入
倘若现在录一个翻包视频,那我的包里必定有一个7寸见方的电子阅读器。作为一个乐享独处的“i人”,书籍是我的灵魂避难所,是我的精神口粮,自然要随身携带。更何况,它轻薄小巧,宛如一本口袋书。单薄的屏幕之下,却装着成千上万本书。收纳上万册典籍的阅读器依旧轻盈,让我爱不释手,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时光倒退十多年,那时的我同样偏爱独处,包里多半也放着一本书,只不过是纸质书。彼时我沉醉于纸质书独有的质感,喜欢书
——我和《红楼梦》的故事 年少时期,总有一本书,藏着青春心事,伴人岁岁成长。于我而言,这本贯穿我整个青春、滋养我半生岁月、指引我人生方向的书,便是《红楼梦》。从青涩懵懂的高中少年,到深耕讲台十载的高中语文教师,一本《红楼》,跨越数十载光阴,浸润我的灵魂,塑造我的品格,改变我的人生轨迹,让我于文字之间丰盈内心,在缕缕书香里笃定前行。 上高中时,家中条件有限,我在街边旧书摊上花十元钱买下一本卷边泛黄
一、终极能源——太阳的魔法 抬头仰望,太阳已经炽烈燃烧了数十亿年,源源不断地将光和热洒向地球。这颗庞大恒星的所有能量,都来自其核心的一个永不停歇的奇迹——核聚变。 打个通俗的比方:世间万物由原子构成,原子中心有一个微小的原子核。在太阳内部,极端的压力和温度,把氢原子核狠狠挤压在一起,让两个轻核合并成一个更重的氦核。每一次合并,都会有一小部分质量转化为巨大的能量释放出来——这就是核聚变。氢弹爆炸
2024—2025年网络文学精品出版工程入选作品近日揭晓,22部作品入选。其中,有体现文化传承的《飞流之上》《山海观音》,有展现科技攻关的《一路奔北》《乘势跨越》,有描摹时代变迁的《粮之蓝图》《小柳南街的故事》,有反映医疗领域的《柳叶刀与野玫瑰》《最闪耀的告别》,也有充满奇幻想象的《剑来》《天才俱乐部》。 入选作品呈现三大突出特点:一是网络文学作品呈现精品化趋势,以独特视角与鲜活语言生动塑造
去年年初,我去北京参加书展,住在育慧南路。在酒店大堂随手拿了一份导览图,惊喜地发现,第二天,我迫不及待地走进鲁院和文学馆的大门,成了当天第一个参访者。那时,这里正在举办“不著一字,尽得风流——现代作家书房展”。划着轮椅,我一间间走过,茅盾、老舍、杨沫、张天翼……这些伴我成长、为我指路的作家,仿佛就在我面前,并对我说:“你来了。”那一刻,我满含热泪。后来,我在一首诗中写道—— 这里像故乡一样接纳了
书柜里的书有很多,有薄本,也有厚册。我往往偏爱那些厚厚的书,总觉得这样的书内容饱满,故事完整,读起来很有嚼头。反观那些薄薄的小书,下意识就会觉得它们内容单薄单调,没什么值得深挖的东西,不然怎么会印得这么薄呢? 张岱的《陶庵梦忆》,这本书才一百多页,文字简短得像冬天的枯枝,三两笔便勾勒出一个场景、一个人、一段往事。我读完了,却觉得意犹未尽;每翻开一次,就感觉书页多了一份重量。张岱写《湖心亭看雪
2026年9月2日,倍阅湖北大学店联合《阅读时代》编辑部,举办“倍阅大学生红色共读·青春读书会”之“道德经中的历史观”主题分享会暨书画展,活动特邀文化学者王颖超主讲。 读书会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最开始,我并没有认真思考,只是靠着一股子蛮劲儿坚持去做。不知不觉间,我主讲、领读的读书活动已经超过300场次。其实想想,十五年的时间,这个数量倒也不算多。其间,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做读书会,我经常说得眉飞色
秋凉好读书 趁着怡人的秋凉,我走进了徐则臣的《我要从南走到北》,那些行走的足迹构成了我们最真实的人生。就像书封上写的:“一样的苦闷,一样的挣扎,一样的居无定所。”但在这些相同的境遇里,我们也活出了各自的精彩——因为行走本身就是意义。 秋天读书,读的不仅仅是书中的文字,更是从字里行间漫出来的、与现实呼应的温度。春天不播种,夏天不生长,秋天便不会有收获。读书何尝不是如此?把春夏里攒下的细碎感悟,在
2026年3月,李翠利前往北京参加全国两会,身上依旧是那件99元买来的西装。这个只有初中学历的农家女,18年前在豫北农村自家的超市里,给村里孩子开了一间微光书苑,在田埂上“种”下一片书香。 超市里挪出一个春天 李翠利经营的超市就在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李石村的主干道旁,往来车辆卷起的尘土在超市门口翻飞,不时有司机停下,进店买瓶水。 这间乡村超市不大,穿过杂乱的货架往里头走,便进入另一个世界。20多平
——散文集《汉江向北 故乡向南》读后 故乡是离开家乡的人对自己的出生地,以及童年、少年、青年乃至更长时间生活之地的一种叫法。在故乡的一切人与事,想起来都是一种回望。苏轼《定风波》中“此心安处是吾乡”一句,是说故乡最终不是一个地理概念,而是内心能安宁下来的地方。我们无论离故乡多远、多久,对故乡的怀念与爱总是刻骨铭心。 王成伟是定居上海、做文化策划兼写散文的作家。他的故乡是现在的湖北省十堰市郧阳
二十五年前,罗德远和徐非、任明友等诗友在广东惠州创办《打工诗人》时,大概不曾想过,这份从车间与出租屋里长出来的民间诗刊,会催生出一个叫“打工诗歌”的流派,并最终被载入《中国新诗百年通史》《中国工人文学史》《广东文学通史》等重要文学史著作。二十五年后,罗德远又奉献出这部《远翔与抵达》——塑造了30位底层写作者的群像,自序标题就是《每位低处写作者都理应加冕》。 这话在今天听来,虽然掷地有声,但有些倔
拿到王少勇著的纪实随笔集《珠穆朗玛日记》(以下简称《珠峰日记》),距离珠峰高程测量已过去一年。 俗话说“人如其名”,但在我看来,少勇并不“少勇”。他曾执行过大洋科考、抗震救灾、珠峰测量、南极考察等重大采访报道任务,被周边人赞叹“登峰造极”。而他的《珠峰日记》,字里行间流淌着最朴素的人生哲思——人与自然浑然天成,生命与勇气相得益彰。 《珠峰日记》的创作背景,本就带着震撼人心的重量。2020珠峰高
在这个崇尚速度与效率的时代,我们似乎养成了一种颇为吊诡的习惯:习惯了用分秒必争的焦虑去填满时间的缝隙,习惯了用海量却碎片化的资讯去置换深度的思考。当我们谈论“灵魂”时,往往带着一种近乎奢侈的恍惚感,仿佛那是一件陈列在博物馆玻璃柜中的器物,精致、易碎,且与当下的生活隔着无法跨越的时空距离。然而,亚瑟·本森的《灵魂的最高处》打破了这一隔阂,击碎了陈列品静默的宿命,化作一把钝重却锋利的凿子,悄无声息地击
科幻不仅是天马行空的想象,更是人类探索未来、反思现实的重要工具,它帮助我们预见技术发展的可能性,同时激发创新思维和社会思考。科幻作品常常充当思想的实验场,让我们在安全的环境中模拟未来可能面临的挑战。美国华裔科幻小说家特德·姜的科幻作品从不是炫技的宇宙奇观,而是披着科幻外衣的哲学沉思,他用严谨的逻辑搭建一个个思想实验,把人类最根本的困境摊开在眼前,读完没有炸裂的震撼,只剩绵长的回味与自省…… 和很
由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罗德胤所著、中信出版集团出版的《大地居所——中国乡土建筑史诗》(以下简称《大地居所》)是一本讲述中国乡土建筑的著作。建筑并不仅是有形的建筑物本身,更是文明发展的载体与见证。 《大地居所》以16处代表性古村落为研究对象,从粮食、安全、组织、信念四个维度,介绍不同地域民居建筑的建筑形态、建筑材料、工艺美学、空间组织、生活方式,分析其中蕴含的系统性环境适应策略,并揭示其背后的社会
“文化体力跟不上了”,一句话说出了许多人的处境:想读的书很多,想看的电影不少,下班后却已无力兑现。所谓“文化体力”,说的正是阅读、观影、艺术欣赏等文化活动所需要的时间、注意力与耐心。这个词的流行并非偶然。一方面,数字媒介使得文化内容前所未有地丰富且易得,文化活动深度嵌入通勤、睡前和各种碎片时间;另一方面,高强度的工作、社交与信息处理不断消耗人们的精力,让人们对文化生活心有余而力不足。正是在无限供给
很担心名额招不满。然而,哲学院团委书记给我的反馈是:太火爆了,几百人报名,最后只能通过笔试筛选出参加读书会的人。这出乎我的意料,也说明同学们的阅读需求很高。 有了同学们的期待,我便认真准备。从宋代人文讲到诗词解读,从文学名著讲到古典哲学,就这样,“经典领航·哲思中南”读书会已经步入第四个年头。尤其让人感动的是,每期读书会结束后,同学们都会以论文形式写读书感想。每次几十篇论文摆在面前,都让我有一种
“奥德赛时期”的说法,源自古希腊经典文学作品《荷马史诗》。特洛伊战争结束后,英雄奥德修斯在外漂泊整整10年,一路上危机四伏、数次迷失方向,却始终没有停止前行。后来人们借用这段故事,将二十几岁这段起伏不定、边走边摸索的人生阶段,称作“奥德赛时期”。 人生本就难有一马平川的坦途,我们每个人都像远行的奥德修斯,在岁月里步履辗转、不断求索,走过专属于自己的漂泊时光。以下几位讲述者虽经历各不相同,却都曾经
“汤谷上有扶木,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皆载于乌。”《山海经》中振翅而来的三足金乌,栖于东极的扶桑神木,晨起负日而升,暮归载日而落,于是赤轮便循着亘古的辙迹东升西沉。“金乌负日”的传说,古老又浪漫,在华夏大地传唱了数千年,其精神根脉深植于先民的灵魂之中。 它从神话中走来,却不曾滞于泛黄的帛卷。2001年,一枚“太阳神鸟”金饰在成都金沙遗址中翩然现世,四只神鸟首尾相衔,环一轮灼灼赤日飞旋,恰似那远古传
《春秋》是孔子为鲁国修订整理的一部史书,记事始于鲁隐公元年(公元前722年),止于鲁哀公十四年(公元前481年)西狩获麟之事,全书不过1.8万余字。因为传抄中有增有减,后世流传的版本字数略有变化。 其实,孔子修订鲁史之前,鲁国的史官已经按年、时、月、日记录本国及天下大事,形成了鲁国的编年史书。因为按照春、夏、秋、冬四时记载征伐、会盟、朝聘、弑君、灾异、丧葬、祭祀等国家大事,所以称为“春秋”。
在日常生活中,“冗余”一词是贬义的,但在火箭科学中,是否有冗余可能就决定了是成功还是失败,而成败关乎生死。航空航天领域中的“冗余”是指创建备份,以避免因某个故障点而危及整个任务的情况出现。宇宙飞船的设计要满足一个条件:即使出了故障,它也能正常运行,也就是“有故障而不失效”。 例如,SpaceX 的“猎鹰 9”号(Falcon 9)火 箭配备了九个引擎。这些引擎彼此之间有充足的隔离空间,即使某个
回望来时路,才惊觉人生本就是一场在得与失中穿梭的旅程。小时候物资匮乏,吃不饱也穿不暖,心里却总盼着快快长大,盼着生活能变好,盼着天天有白米饭吃、过年有新衣穿。可等到长大参加工作,又因薪资微薄,转而期盼能升职加薪,日子能宽裕些。我们总在追逐“得到”的路上马不停蹄,却常常忽略,每一份得到的背后,总会失去些什么。 看过一个报道。一位IT工程师,为赶项目,通宵加班一个多月。任务交付那天,他倒在了地铁站的
很喜欢庆山《月童度河》中的一句话:“即便要远行,也要端坐、喝茶、美丰仪。” 但在很多人看来,离家远行,即成无根之浮萍,必然行色匆匆、拘谨戒备、遇事慌乱,哪能静下心来喝茶?况且旅途疲惫,还谈什么端坐的姿态、优雅的风度呢?于是丢掉了许多居家时的从容与淡定。其实说白了,人的一生即是一趟由此至彼的远行。倘若匆忙,美妙的远行岂不成了一次苦行? 我有个朋友,在清晨跑步之前,总要洗面净口,然后穿上干净的运动衣
“远远看见老同学第一反应是绕道,发朋友圈反复斟酌却在小号放飞自我,面对亲戚的过度关心无所适从……”最近“熟人羞耻症”登上热搜,无数网友的共鸣分享,勾勒出当代青年独特的社交困境。在熟人面前拘谨局促、在陌生人面前舒展自在,这种反差并非真的“羞耻”,而是社交压力、人设固化与边界缺失共同催生的自我约束,背后藏着年轻人对社交分寸、自我认同的深层探索。 “熟人羞耻症”的核心,是熟人社会的“评价枷锁”与自我形
“泥要醒,人要静。”陈师傅说。 陈师傅是一位老陶匠,人称“陈窑”。他家院中常年堆着泥坯,屋檐下挂满风干的陶坯。我小时候常蹲在作坊门口看他制陶,他的双手在转盘上抚过湿泥,泥便听话地长成碗,长成罐,长成壶…… 新采的陶土不能直接用,得加水拌匀,覆上湿布,静置数日,这叫“醒泥”。若心急上手,做出的器物易裂、易歪。有一次我问陈师傅:“泥又不是人,咋还要‘醒’?”他笑答:“泥虽无心,却有性。你尊重它的脾
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机械加工厂,他对我说,招工人越来越难了。工厂位于工业集聚区,交通不是十分方便。厂里的机器也都是油腻腻的,给人的印象不太好。有个年轻人刚从技校毕业,对我那朋友直言:“你让我到这种地方上班,才给4000元,我送外卖也不止4000元呀。” 他想挽留一下这个年轻人,说:“你在技校里学的就是机床,我这里就有数控机床,工作几年,锻炼锻炼,你有技术了,以后就可以拿更高的工资。而你送外卖毕竟是
晚年放翁(陆游)的日子,过得并不那么舒心,北望中原,王师之梦未竟,又多病在身,甚至缺吃少穿。但是,放翁却过得比一般人都要潇洒,优雅。这与他面对人生和生活的态度相关。放翁晚年诗作,就是这种人生与生活的真切写照。读放翁晚年诗,非常有意思,即使已经过去了八百多年,依然可以镜鉴,让人思味。 对于年轻时候曾经“三万里河东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之类的功名追逐,这时候,他说“薄技雕虫尔,虚名画饼如”,这是
晨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落在摊开的语文课本上。从前我一直认为语文只存在于字词句段、课文习题中。直到看到班里内向的李同学拿着空白作文本,半天落不下一个字,小声嘟囔着“我没有什么可写的”,我才猛然意识到:脱离烟火日常的文字,只是冰冷枯燥的标本。语文生长在生活沃土中,只有把鲜活的日常读进课堂,文字才会有人间暖意,点亮学生的童心。 识字课在班里是学生的“小难关”,很多学生机械地抄写生字,转眼间就混淆了字形
一提到作文,有些学生先皱眉,再咬笔,最后盯着空白纸发呆。并不是他们真的没有话说,而是脑海里的生活片段还没有找到出口。写作其实像一次闯关:先找到可写的事,再把事情排好队,最后用合适的词句把画面写活。教师若只提醒“写具体一点”“语言生动一些”,学生常常听得懂,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把写作方法变成几把随手可用的小钥匙,动笔这件事便不会显得那么沉重。 第一把钥匙藏在生活里。许多学生总觉得,作文要写“特
那年秋天,我接手了初二的课——中国地理。 九月天气尚有余热,第一堂课,我把用了许多年的地形图挂上黑板。图旧了,覆膜边缘起了皱,展开时纸页沙沙响,像翻开一册厚旧书。学生端坐,等我开口。 我没说那句标准开场白。 我把粉笔搁在讲台上,退了两步,问:“你们在这张图上看到了什么?”回答七嘴八舌,像往水面撒了把石子。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最后开口,他盯着青藏高原那片深棕色看了好一会儿:“老师,这个颜色是不是代
课前五分钟,我把三首诗放在四年级学生面前:《送元二使安西》《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别董大》。没布置任务,只说了句:“先读一遍。” 教室里安静下来。有的孩子用指头点着字一行行往下走,有的嘴皮微微翕动。读完最后一个字,几只小手已经举了起来。 “老师,都是送别的。” 同之时,需同中存异;求异之时,需异中见同。 五年级民间故事单元我试过一组:《牛郎织女》《孟姜女哭长城》《白蛇传》。学生最先发
体育课上,最让人着急的并不总是学生不会做动作,而是有人一直在动,有人一直在等。一次投掷练习中,班里只有几只沙包,学生排成长队,轮到后面的孩子时,前面讲过的动作要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我把办公室里准备回收的旧报纸揉成球,用胶带包好,又在纸箱上剪出大小不同的投掷口。器材并不起眼,课堂却一下子活了:队伍散开了,练习点增加了,原来站在后面聊天的孩子也主动去找适合自己的位置。那次尝试让我意识到,器材创新不一
安安把书拿倒了。 那本《好饿的毛毛虫》,封面朝下,内页朝天,她盘腿坐在阅读角的软垫上,一页一页翻得专注。翻到最后一页,蝴蝶展开翅膀那一页——在她的世界里,蝴蝶是倒着飞的。她把书合上,又打开第一页重新看。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五天看同一本书了。 我做幼儿园老师这么多年,被家长问得最多的问题,不是“孩子不吃饭怎么办”“孩子打人怎么办”,而是“我家孩子什么时候能认字?”问这话的家长,孩子一般三岁半到四岁。
清晨的阳光斜斜落进教室,照在一排刚刚翻开的语文书上。那天,我们学习《春》。读到“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时,孩子们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仿佛怕惊动那些刚刚探头的小草。我放下课本,问:“假如春天会写信,它会把第一封信寄给谁?”有人说寄给燕子,告诉它可以回家了;有人说寄给桃花,请它赶快穿上粉红色的衣裳。平时很少举手的小宇想了想,说:“我觉得应该寄给冬天,告诉它辛苦了,可以休息了。”孩子们笑了,我也笑了
寓言是看似浅显易懂的小故事,背后却蕴藏着古人总结的生活经验与处世哲理,是培养学生阅读感知、思维辨析与价值认知的优质教学资源。小学阶段是学生逻辑思维、辩证思维萌芽发展的关键时期。教材收录的寓言故事,大多以拟人化的动植物、生活化的小事为载体,道理通俗,学生读起来轻松易懂,能够快速代入文本情境,是日常教学中训练学生思辨能力最便捷、最高效的素材。 以部编版教材中的《守株待兔》为例,教师在课堂教学中,不
惊蛰过后的那个上午,阳光斜斜地落在教室窗台上,把讲台的粉笔灰照得发亮。一年级下学期的识字课,正讲到“春”字。孩子们正襟危坐,等着我开口。我没急着板书,只在黑板中央画了一棵破土而出的嫩芽,两片叶子微微张开,像刚睁开的眼睛。教室里安静了几秒,一个男孩忽然举起手:“老师,那是春天从土里钻出来了!”全班一阵惊叹,继而响起一阵兴奋的掌声。掌声落下时,我看见后排一个小姑娘悄悄在桌角画了一棵小芽。我顺势写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