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节日也分个三六九等的话,那么元旦在中国人的节日中只能居于中游位置。它比不上火爆的除夕,也比不上中秋节、元宵节和端午节。中国的老百姓似乎更喜欢过那些只属于本民族的传统节日,它们除了伴有无穷无尽的神话传说外,还演绎出了一种饮食文化,如中秋节的月饼,元宵节的汤圆,端午节的粽子等。 也许是中国人更重视口腹之欲的缘故,这些有了经典性吃食的节日给人们带来了无尽的快乐和诗意。所以古代诗人吟咏中秋和元宵的
每晚我都睡得很迟,并非没有困意,而是刻意保持清醒。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强迫症,为此深感忧郁。 总觉得一天过去却无所作为,白白浪费了光阴,实在心有不甘。于是我努力把这一天的时间拉长。说来好笑,我竟觉得自己颇有志气,甚至为此感到一丝欣慰。 志气是有了,却寻不到值得奋斗的事情,这让我更加忧郁。幸好还有电视机作伴,更妙的是那个任我摆布的遥控器。 遥控器实在是件妙物,握在手中竟有几分造物主般的威严。在
关于生活所有该知道的事,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如果还要靠看书来提醒,只因我们习性太深。手机,一种最能剥夺自由的工具,却总被宣传成“让你自由自在,随时保持联系”的好东西。没有手机的年代,一般打工仔“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出门工作老板找不到他,下班离去老板还是找不到他,现在可不同了。 李奥巴伯塔的《少做一点不会死》是一本畅销书,其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教训,恰恰是我早已实行了多年的规则。比如说“不要一整
现在很多人普遍有一种外貌焦虑,女性更为突出。 从进化论角度来说,人是以自然人为基础的,我们潜意识里,有自然的本能。动物大部分的生存法则是雌性把雄性赶出去。我们的社会规则是把女性“赶出去”,所以女性的漂泊感、不安全感、无依无靠感特别强烈。而美丽、好看对男性有很大的吸引力,女性让男性审美愉快,可以获得经济、身份上的安全感。这点全球都有一致性。美是各种各样的,但人对美的感觉,有一种天然的反应。有的人长
曾经这样爱过一个人:爱的人知道,被爱的人不知道。 这是暗恋么? 爱着的时候,就整天鬼迷心窍地琢磨着他。他偶然有句话,就想着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在说给谁听?有什么用?他偶然的一个眼神掠过,就会颤抖,欢喜,忧伤,沮丧。怕他不看自己,也怕他看到自己。更怕他似看似不看的余光,轻轻地扫过来,又飘飘地带过去,仿佛全然不知,又仿佛无所不晓。觉得似乎正在被他透视,也可能正在被他忽视。终于有一个机会和他说了几句
泰国电影《永恒》,当初我怀着对所谓伦理的好奇看了一遍,当时的感受我忘记了。前一段时间想起来又看了一遍,如果再进行划分,这部电影就会被我划分为恐怖片了。 故事是这样的:风流多情的伯父在社交场上认识了一位年轻的女子,女子美丽,对动荡的社会厌倦,有一双看透世事而还不至于绝望的眼光。她的气质一下子就吸引了阅人无数的老男人,把她带回了森林。但是森林里,年轻的女子和年龄相仿的侄儿一见钟情,终于用肉体的融合证
自小爱看母亲织毛衣,她的右手小拇指随意缠一圈毛线,微翘着,食指轻挑起毛线,忽前忽后地绕于棒针上,轻盈、迅疾,看得人眼花,左手稳稳捏住另一根棒针,持续将线圈往前推。起针、上针、下针、滑针、锁针……母亲的手指与棒针相辅相成,默契十足,织起来如行云流水,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儿时,家里因盖房欠债,生活拮据,少有余钱给我添新衣,但母亲会想法子。 母亲拆了自己那件毛衣,赭红色的。它有点神秘,一直叠得整整齐
当我们隔了千山万水颠簸了多少昼夜,转乘了飞机火车大巴出租车,终于把异乡的烟尘雾霾截在窗外,搁浅在自家沙发上横躺竖卧,吃橙子喝热茶看电视读花边新闻,我说这种野渡无人舟自横的散漫状态,就是静好,静好就是历了沧桑之后满天慵懒的星斗,及星斗淡去后冉冉升起的一轮日光。 元月第一天开始,高考倒计时。每天早起第一件事,上电脑记日记郑重祷告:阿弥陀佛,保佑孩子高考顺利!风雨无阻,一直坚持到高考分数线下来,确定通
01 中国文化有什么意义?为什么它的表现中缺少科学精神和逻辑思维?它对人类文明还会有什么样的贡献?这类问题折磨我们上百年之久。张之洞、王国维、梁启超、鲁迅、胡适、傅斯年、陈寅恪们都提供过答案。冯友兰、钱钟书、费孝通等人到了晚年也有过自己的见解。这些解答者要么站在外面指指点点,要么坐在里面坐井观天。钱穆一生对中国文化怀抱信心,但他仍会时时反思。他后来明确中国文化的特点在于天人合一;到晚年他再次思考
我家的三年级小学生下课回来,眉飞色舞地报告:“今天我们班选三好学生,有三个人选我哩。” 我心里想这样的傻瓜全国也不过四五个,居然有三个和你同班,也是一奇。但嘴里还是说:“好小子!这儿是四块钱,一块钱是给你的,三块钱是给他们的。” 恰好一个朋友在我家做客,看到这个情景,脸一下子就绿了。 儿子又拿出一张考试卷,挣到两块钱。朋友的眼睛鼓了出来。然后儿子下楼去玩,走时带上垃圾袋,又赚了五角钱。这时,
尽管有种种的不如意,思前想后,我依旧恳请延长我的中年阶段,因为这是我最勇敢的时刻。 人的寿命越来越长。原始人的化石中极少发现罹患癌症的证据,究其原因,除了那时山青水秀无污染,也有学者认为他们三十岁左右就已夭折,根本还没来得及活到癌细胞肆虐的高龄。 日本人的平均寿命已接近八十岁,北京的这个数字也到了七十八岁,女性的寿命还更长一些。这消息让人欣喜,“寿”是东方文化中浓重的一笔喜色。好比一座大厦,原
道可道,非常道……两只蜗牛在函谷关的青石上爬行。 雨从早晨就开始下了,秋天的雨下得不落俗套,远远近近迷迷蒙蒙,似常道非常道,一地碎影一地秋,洗了函谷关久远的风尘。 紫气隐在云层之外,青牛到某一条沟里吃草去了。老者站在谜一样的八卦里,一站千年,曾经那么老,仍然那么老。这么多年了,这么多个世纪了,仍然八卦着自己和别人的八卦。一群人在八卦里盘桓,另一群人也走进了八卦。一滴秋雨,在深深浅浅的卦辞里,一
这念头,最初是从一本泛黄的《泾源县志》里生发出来的。 去岁冬日,守着火炉乱翻杂书,便遇着了它。关于老龙潭的记载,不过寥寥数行,说是泾水真源,在县城南二十公里处,俗称“泾河脑”。又说其地“峰环水抱,峭壁嶙峋,水波汹涌,风吼雷鸣”。这十六个字,像种子落在我心土的隙缝里,蛰伏着。直到今夏,几个老友相约去泾源避暑,那蛰伏的种子才猛地钻出青青的念头。 动身那日,城里热得发了狂。车行渐远,窗外景致变了:逼
白于山像一只被炭火烤熟的红薯,掰开后热气升腾。童年,全家挤在半山腰简陋窑洞,水窖里蓄的雨水带着泥土腥气,却被视为珍宝。“无定河,救万民。”奶奶迈着小脚走出院子,虔诚跪下,双手合十,对着火辣辣的日光祈祷。热风把大地烘成干裂土块,踩一脚扬起尘土。稀稀拉拉挂果的桃树,枝头被烈日灼伤。玉米叶卷曲,糜子枯黄一片,奶奶望着庄稼哽咽:“今年,又把年成跌下了!”无定河源头在白于山,平时只是一条干沟,山区被风侵蚀得
八月的五指山,像一块刚被海水舔过的黑曜石。我背着行囊,从水满乡出发,沿牙排水坝的引水渠进入大山。渠水带着腐叶与苔藓的冷香,仿佛亿万年前从玄武岩渗出的第一滴淡水,穿过火山、蕨类、黎族先民的独木舟,抵达我掌心。我不是来“看”雨林的,是来“被看”的——被山、被水、被植物看。 河谷在海拔六百米处收窄,两岸陆均松、鸡毛松、青梅、坡垒如绿伞撑开,将天空切成碎片。阳光落在河面,像筛过的金粉。我蹲下,脸贴近水面
仓房是从来不让外人进去的,里面装着我们家所有的粮食,还有农具、皮货之类。这些东西,都是不能让外人看见的,尤其仓里的粮食,那是一个家庭最大的秘密,是多是少,不可外泄。 仓房没有窗户,只在接近屋顶的高墙上,开了两个通风用的小洞口,房子里,黑得啥都看不见。我们小的时候,谁也不敢进去。 门用很大的铁锁锁着,钥匙在母亲那里。有时,她打开门,进去摸索半天,端出一盆苞米或麦子。仓房里装着我们家一年的粮食,有
我家的老猫十二岁,相当于人类年龄的六十多岁。此猫当年蹿到我家,怎么撵都不走,就像老话说的,在沙家浜扎下根了。 刚学喝酒时,我给它倒小半杯啤酒就打发了,但慢慢地,它开始喝白酒,而且二锅头喝着已经不爽,试来试去,就喝茅台高兴。于是顿顿茅台——后来A股里茅台成了龙头股,都是我家老猫的“贡献”。 我知道它就是只动物,不能这么惯着它。而鉴于茅台酒的价格,我也实在没法长期供给它。可很无奈,只要它不高兴,它
在故乡被时光轻柔抚摸的红土地上,瓦,以一种古朴而坚韧的姿态,静静地诉说着岁月的故事。它们,是历史的见证者,是家的守护者,更是母爱与亲情的承载者。瓦房,这座由一片片瓦片堆砌而成的温暖巢穴,不仅遮蔽了风雨,更写下了无数关于爱、关于梦想、关于生活的诗篇。 春天,当第一缕晨曦穿透薄雾,轻轻吻醒沉睡的大地,瓦房便在这温柔的光线中,缓缓展开它的一天。屋顶上的瓦片,像是被春雨洗礼过的翡翠,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它
我要说的忆苦饭是在云南插队时吃到的。 我当时是个病号,不下大田,在后勤做事,归司务长领导,参与了做这顿忆苦饭。当然,我只是打下手,真正的大厨是我们的司务长。这位大叔朴实木讷,自从他当了司务长,我们队里的伙食就变得非常糟糕,每顿都吃烂菜叶。因为他说,这些菜太老,不吃就要坏了。菜园子里总有些垂垂老矣的菜,吃掉旧的,新的又老了,所以我们永远也吃不到嫩菜。 我以为他做忆苦饭肯定很在行,但他还是去征求了
我的友人阿亚讲的关于家人的礼物的故事让我特别有感慨。她每年过生日都会收到父母郑重的礼物。礼物都很贵重,父母平日很少给她买东西,但会为这个礼物费心好久,他们在通过这个礼物向女儿传达一种品位,她收到过漂亮的项链、精致有品位的米色毛衫、手感超好的黑色大衣……从小学开始,一直至人到中年都是这样。阿亚对自己的每件礼物都心系郑重,都说得出故事。 有块手表是妈妈送她的18岁生日礼物,很朴素,但非常贵重。妈妈告
01 我怀疑,对写作者来说,书店是世界上最令他意乱情迷又垂头丧气的地方。 书店折叠时空。从远古天地的洪荒,到未来宇宙的神秘。从热烈的赤道,到旷寒的极地。从最小的物质单位夸克,到最大的生命个体鲸鱼。从人的情感,到神的法则。从零点一秒,到一千零一夜,再到亿万斯年。每本书都是一道打开的幻门,我们的身体无法栖居其间,但心思畅游,我们得以体验魔术般的奇迹与奇迹般的自由。 这才是立即兑现的穿越,是妙趣横
前些日子,以硬笔为友人抄录过一篇文稿,对方客套了几句,自己真欣欣然起来,更是索要狼毫小笔一支,准备重拾旧好,诵诗抄经,待冷静下来,终于还是未敢开砚。 一直坚持以笔写作,倒不是怀旧,只是习惯。但上电脑,不易进入绞思状态,文章结构总嫌松垮,率性而言,凭心立论,千字文尤贵精密。虽如此,动笔处越来越少,书信改微信,语音则更为直接。岁月不居,节令如流,久疏音信,时在念中,别后萦思,愁肠日转,闻君欠安,甚为
假期郊游,晚上住民宿。在散发着桐油清香的木板屋里,看着木制家具,我不由得想起大山深处的故乡,想起很多年前一个关于“学木工、当木匠还是继续读书”的故事。 我的故乡在大山深处。山连山,山叠山,近山连远山,远山之外还是山,峰峦起伏、蜿蜒连绵的群山,争雄似的一山比一山高。在群山之中,十幢小木屋散落在深绿的林海里。 父亲是种庄稼的能手,但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他认为在种好庄稼的同时,还是有一门手艺会比
一般人把俚俗的诗称为“打油诗”,何以称为“打油”呢?原来唐朝有个叫张打油,喜欢写浅俗的诗,曾有《咏雪》诗云: 江山一笼统,井上黑窟窿。 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笼统”是当时俗语,状“模糊”之貌。首句写大雪覆盖下一片白茫茫的景象,人看雪景,视野模糊,在白茫茫一片之中,只见井口开了一个“黑窟窿”。江山极大,井口极小,首行两句,以江山之白对照井口之黑,看似“荒谬”,对照却极鲜明。 三四两句写
王安石与苏东坡有很大不同,两人在许多方面都是这样界限分明:一个严厉、干练、果决、冷峻;一个丰腴、温和、饱满。但他们两人都是北宋王朝的能吏与文豪,而且都是清廉为政之人。这两个人在各自的方向上都有些极端化,好像上苍有意送给这个时代两个典型人物一样,让他们双双对峙,并且在很长时间里成为不同的概念和符号。 不过新党中的王安石毕竟不同于另一些人,他比周边的那些同党要纯粹得多,也要深刻得多。他的作为之大以及
有一次,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 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可是,我们知道,就在这同一章中,孔子曾经对子贡说过,他有一个“道”一以贯之,而这一以贯之的道,曾子曾经明确解释过:“夫子之道,忠恕而已。” “恕”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将心比心,你所不愿遭遇到的,千万别强加给别人。“忠”呢,是“恕”的积极的一面:你想要的,也要帮助别人达到,用孔子自己的话说,就是
“洛阳纸贵”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成语,一般用来形容某部作品风靡一时,流传甚广,引得大家争相抄写,导致纸张供不应求,价格连连上涨,进而演化为对某部作品的赞美。那在古代,究竟是哪部作品这么优秀,能得到大家如此的青睐呢? 左思,西晋时期临淄(今山东淄博)人,从小身材矮小,相貌丑陋,一直不受家里人的喜爱。后来,家里人请来了著名书法家钟繇教他书法,希望左思能有一技之长。只可惜,即使在钟繇这位名师的教导下,左思
这个秋冬,各种病毒混合向人体开战,倒下的人一波接一波。我们常说的“感冒”,古文作“风寒”或“风邪”,亦称为“感风”。 感冒对于古人来说算是一个很严重的病。据史书记载,历史上有多位皇帝因为感冒而去世,更何况普通老百姓呢!所以古人一旦染上风寒,就是很严重的事情。 但奇怪的是,翻阅任何一部古代中医典籍,并没有风寒、风邪、感风等进化成“感冒”一词的记载。 通过查资料才发现,原来“感冒”这个用语不是医